第(3/3)页 而大娘趁着狂哥吃痛松手的空档,眼疾手快地把一个热乎乎、用草纸包着的东西塞进了狂哥怀里。 紧接着,又是一双纳得密密实实的黑布鞋,也被她硬塞进了狂哥的武装带里。 “拿着!”大娘瞪着眼睛还在凶,“这是我给我崽做的!” “他在前头部队里,走得急,没带上!” “我看你跟他个头差不多,脚也差不多大。” 大娘指了指狂哥脚上那双已经被烂泥泡得发白,露出了大脚趾的草鞋。 “穿这个怎么走路?脚不要了?” “你替他穿!穿上好赶路!穿上能跑得快!” 狂哥愣住了。 怀里的草纸包隔着单薄的军衣,散发着滚烫的温度。 不像雨夜冰冷。 狂哥求助地看向老班长。 老班长抿着嘴,走过来,从怀里掏出全身家当,想要塞给大娘。 “老嫂子,东西孩子收下了,但这钱您得拿着。” 大娘一看铜板,脸立马拉了下来,推开老班长的手。 “看不起谁呢?啊?” “我家那口子当初跟你们走的时候,我也没收过钱!” “收起来!留着给娃娃们买点盐!” 大娘骂骂咧咧的,死活不肯接。 直到老班长板起脸,说是部队规矩,不收钱这鞋就得退回去,大娘这才极不情愿地收了些铜板,算是意思了一下。 “走吧!走吧!”大娘挥着手,像是在赶自家不听话的孩子,“雨大,别着凉了!” 狂哥抱着那包滚烫的鸡蛋,眼圈有点发酸。 他转过身,跟上队伍。 怀里的热度顺着皮肤传遍全身,比什么系统奖励的属性加成都要顶用。 队伍渐渐走远了,离开了火把最密集的区域,光亮开始变得稀疏。 前面的山路再次没入黑暗。 雨还在下,身后的火光越来越远,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红晕。 忽然。 身后的人群中,不知是谁起了个头。 一道高亢、嘹亮,甚至带着几分狂野的嗓音,猛地划破了雨幕,直往云霄里钻。 却非凄凄惨惨戚戚的离别歌,而是赣南老表祖辈传下来的送郎调,充满了从红土地里长出来的野性与深情。 “送郎送到五里亭——” “送到五里难舍情——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