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厅中众人脸色齐变。 林远图眉头一皱,正要出手制止。 苏铭头也不回。 他只是随意地侧了侧身。 林霄那一掌,擦着他的衣角掠过,轰在了空处。 下一瞬。 苏铭向后随意一拂。 嘭!! 林霄整个人横飞出去,重重撞在三米外的柱子上! 他喷出一口鲜血,软软滑落在地,半边身子都麻了。 苏铭继续朝门口走去。 “给老子站住!”林霄彻底失去了理智,正要掏出A级器具出来,杀了这个混蛋。 “够了!!” 一声低喝炸响。 林远图站起身,大神通境二重巅峰的威压轰然爆发,整个厅堂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! “林霄,你还嫌不够丢人吗?!” 林霄大口吐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 林远图撇了一眼,看向苏铭的背影上。 那背影,没有丝毫停顿,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大门。 消失在夜色中。 厅中,一片死寂。 过了很久,纳兰承泽才轻轻叹了口气。 “林镇守,令侄……还是太年轻了。” 林远图没有说话。 他站在那里,眉头紧锁。 脑海里,一遍遍回忆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。 那个年轻人,化解他威压时,那股若有若无的气血波动…… 太熟悉了。 关于听过的传闻。 那些从北境传来的战报,那些关于某个人的记载,那些让他都觉得匪夷所思的情报…… 淬体境,逆伐搬山,逆伐神通,逆伐大神通。 肉身成道,以力破法。 在生死妄海,硬撼虚境,连斩数人。 被冰无涯亲手碾碎肉身。 那个人,叫苏铭。 是战神殿的通缉犯,是人族的叛徒。 是搅得北境天翻地覆的疯子。 林远图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 不,不可能。 苏铭应该已经死了。 冰无涯亲自出手,他怎么可能还活着? 可是…… 那股气血波动的感觉,那股纯以肉身化解威压的方式…… 太像了。 像到他无法说服自己这只是巧合。 周芷雅站在原地,看着苏铭消失的方向。 她的手,还握着那把酒壶,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。 只是看着那个人,喝完酒了,就应该、自然、平常给他续上…… 然后,她忽然就起身了。 就那么走过去,拿起酒壶,为他续了一杯酒。 像是什么都没有想。 又像是想了很久很久。 林霄被人扶起来,靠坐在椅子上,大口喘息。 他的眼睛,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。 那双眼睛里,有恨。 有屈辱。 还有一股压抑到极致的、快要烧起来的怒火。 “林墨……林墨!!” 他咬着牙,念着这个名字,一字一句,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刻进骨头里。 他林霄,从小到大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? 当众被人扇了一巴掌,没人替他出头。 当众被人一掌扇飞,他叔父甚至没有出手。 自己喜欢的女人,当着所有人的面,给那个男人续酒。 那个男人,从头到尾,没有看他一眼。 就好像他只是一只嗡嗡叫的苍蝇,随手拍开,便再也不会多看一眼。 林霄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渗出血来。 林墨。 你给我等着。 等着。 纳兰承泽收回目光,轻轻摇了摇头。 他看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林霄,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周芷雅,最后看向门口的方向。 那道黑色的背影,已经彻底消失在夜色中。 “有意思……” 他低声自语,嘴角微微上扬。 今晚的宴会上,最让他意外的,不是青长老的吃瘪,不是林远图的试探,甚至不是林霄的失态。 而是周芷雅那杯酒。 一个清冷自持、从不主动与人亲近的S级天才,为什么要为一个陌生人续酒? 那个年轻人,到底是谁? 纳兰承泽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 酒液入喉,醇厚绵长。 他忽然想起,那个人从进门到离开,一共说了几句话? “酒不错。” “多谢款待。我还有事,先走一步。” 好像就这两句。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。 没有多看任何人一眼。 包括为他续酒的周芷雅。 纳兰承泽放下酒杯,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光芒。 这个人,比他想象的,还要有意思。 林远图终于收回目光。 他看了一眼周芷雅,又看了一眼林霄,然后看向纳兰承泽。 “纳兰公子,今日叨扰了。” 纳兰承泽笑着摆手:“林镇守客气。令侄受伤不轻,不妨在我这庄园歇息一晚。” 林远图摇了摇头。 “不必。我这就带他们回去。” 他转身,朝门口走去。 身后,两个亲随连忙跟上,扶起林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