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有时候费忌连问都不问,直接就把事定了。 赢三父的脸色,一天比一天难看。 起初只是微微皱眉,后来是沉默不语,再后来是忍不住插几句话,插了话又被费忌不软不硬地顶回来。 这一日的朝会,议的是边关粮饷的事。 费忌坐在上首的位置,手里捏着一卷竹简。 “西垂那边报上来,今年羌人活动频繁,需要增拨粮饷三万石,以备来年春季防务。” “本宰以为,可从雍邑、栎阳、雍县三地粮仓各调拨一万石,由大司徒府统筹安排。” 说完,他看向赢三父。 赢三父的脸色很沉。 这一年多来,费忌处处专权,事事独断,他这个大司徒,名义上是朝中数一数二的重臣,实际上不过是个替费忌跑腿办事的管家。 调粮、拨款、征赋、派役,费忌一句话,他就得去办。 办好了,是费忌的功劳。 办不好,是他赢三父无能。 今天又是这样。 调粮三万石,这么大的事,费忌事先连招呼都不跟他打一声,直接就在朝堂上说了出来。 说完了,问他一句“大司徒以为如何”。 这不是商量,是通知,是命令,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告诉他赢三父:你说了不算。 “太宰。” “雍邑、栎阳、雍县三地的存粮,今年收成本来就不如前年。” “秋冬在即,各地报上来的饥民数量比去年多了三成,这些粮食要留着赈济百姓,一粒都不能动。” 费忌看了他一眼,面色不变。 “大司徒,边关要紧还是几个饥民要紧?” “羌人若是打过来,西垂的百姓就不是饥民了,是难民,是流民,是刀下鬼。” “孰轻孰重,大司徒分不清吗?” “太宰分得清,那太宰可知雍邑粮仓里还剩多少粮食?”赢三父的声音提高了,胸膛起伏得厉害。 “去年您征了三城邑的存粮充作军需,今年春来又征了一次,夏收又征了一次。” “现在又要征,征完这三万石,雍邑粮仓就空了!” “来年春天青黄不接的时候,秦人拿什么活?拿什么填肚子?拿西北风吗?” 殿中一阵骚动。 百官面面相觑,有人低下头不敢看,有人偷偷抬眼想看热闹,有人把手缩进袖子里,攥得紧紧的。 费忌和赢三父争执,这不是第一次了,可这么针锋相对、这么不留情面,还是头一回。 费忌的脸上,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 “大司徒,本宰执掌国政,是先君遗命,是幼主所托。” “边关粮饷之事,关乎秦国安危,本宰自有分寸。” “大司徒若觉得不妥,可以写一道奏疏递上来,本宰自会斟酌。” 斟酌。 第(2/3)页